第一百八十三章 蹊跷
顾景辰听闻这话,心中一惊,他连忙凑过去,在她耳边问道:“不是朱秀懿……那,那把你推下去的人是谁?”/p
但姜静姝说出那句话似乎已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,眼下她已经昏睡过去了。/p
望着姜静姝憔悴的脸上爬上了浓浓的疲惫,顾景辰握住她微凉的手,心里又把这些天所生的事全在脑海中翻了一遍./p
除了姜静姝浑身是血的那一幕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外,其余的线索他半点都没有找到,反而是越来越混乱了。/p
挂在雪白墙壁上的钟“嘀嗒嘀嗒”地响着,也不知是不是顾景辰太过烦躁的缘故,这秒针走动时的声响,落在他耳中竟是一声比一声快。/p
最后还是朱秀懿的奶奶打破了屋中的沉默,她没有听到二人之间的话,她始终是坚信着与自己相依为命的孙女不会化身为恶魔,做出那么畜牲的事。/p
奶奶嗫嚅着说:“不会的,把你的妻子推下去的人不会我的孙女做的。”/p
顾景辰的思绪回笼,他摩挲了姜静姝嫩滑的手指,眼睛停留在了朱秀懿的奶奶身上,奶奶的身体本就很虚弱,眼下又听到了如此骇人的消息,那佝偻的身躯更显单薄了。/p
顾景辰想起姜静姝所说的话,顿时心生内疚。/p
他尽可能地温和道:“老人家,这事需要调查之后才能得出定论,先前的判定是我太鲁莽了,您先回去,有消息我必定会派人去通知您的。”/p
奶奶不晓得他是为何才改变的主意,但听他这话,却是说明了这事已经是有了回旋的余地了。/p
奶奶相信只要调查清楚后,必定会还朱秀懿一个清白的。她激动地点头,又抹了一把眼泪,“哎,好,我等着你的通知。”/p
顾景辰点头,见这么个白苍苍的老人流泪,心里也是苦涩得很。或许他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而漏掉了什么线索,把这顶锅甩给了朱秀懿?奈何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头绪,顾景辰暗自叹了口气,就让人把奶奶送走了。/p
奶奶前脚刚走,内疚的顾景辰就给警察局中接手这个案件的警察挂了通电话,对方一接通,他就问起了朱秀懿近来的情况。/p
警察眼皮一掀,就往朱秀懿单在的屋子监控瞧了眼,里边的人倒是和她刚到警察局的时候一样,依旧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呆。/p
警察心想,若是此刻他走进去问她关于姜静姝被人推下山崖的事,她一定会平静地与他直视,再一字一句地回答他,人不是她推下去的。/p
警察努力回想了前几次他审讯朱秀懿的场景,她衣服穿戴整齐,头也梳理得很好,回答问题的时候,思路也清晰得很,怎么看都觉得她平静得有点过头了。/p
警察如实相告,他想了想,又把朱秀懿的履历拿出来又翻来覆去看了几眼。/p
其实这几日警察已经把这份履历差不多翻烂了,但他就是不敢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同受害者的家属说——这案件不清不楚的,这姑娘的确是没杀人的动机。/p
这天警察也不知道是脑子里进了苍蝇,还是前一夜喝的酒精没化掉,反而是上头了,他忍住插嘴道:“说实在的,虽说你老婆受伤了你心里着急,但这么个小姑娘也实在是不像是能把你老婆推下山崖的凶手啊!”/p
顾景辰那头没说话,过了几秒钟后,警察有点想抽自己几个耳巴子了,这没事瞎伸张什么正义啊,虽说动机看着是没有,但在当时的情况下,谁都有犯罪的嫌疑。/p
警察倒是没想到他这话正好戳中了顾景辰心里的那个点,因为顾景辰一直都在思考姜静姝说的话——“不是朱秀懿。”/p
把她推下去的人,另有其人,而不是朱秀懿。也就是说,真正的凶手正在逍遥法外,而朱秀懿被顾景辰强行拉过来顶罪了。/p
一开始朱秀懿就否认那个画包不是她的,先前顾景辰只当她是在狡辩,现在看来或许还真的不是她的物品。/p
但是这画包的主人又是谁呢?难道说这是一开始就有人设下的陷阱,就等着顾景辰在怒火中烧时,硬拉着朱秀懿往下跳?/p
顾景辰思考的期间,被干晾着的警察好几次都想挂掉电话,但警察又不太有这个胆子,毕竟顾景辰的身份就摆在那儿./p
他方才说出朱秀懿可能是被冤枉的时候,已经把他浑身上下的胆儿全用上了,此刻他已经不敢去触这个霉头了。/p
警察听着耳边的听筒传来深深浅浅的呼吸声,他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对方的呼吸声保持在同一个频率上。/p
也不知过了多久,顾景辰终于出声了,他说道:“警官认为这个案件有蹊跷的地方吗?”/p
警察被问住了,他心里叫嚷着哇你现在才现有蹊跷吗?但他嘴巴上却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/p
他克制了半天,才讷讷地说道:“蹊跷的地方的确是存在不少的,朱秀懿现在也仅仅能算得上是一个嫌疑犯罢了。”/p
顾景辰也懒得研究警察心中的弯弯绕绕,现在他一大半的怒火都已经灭掉了,理智总算是回笼了。/p
他回想起姜静姝的话,再综合朱秀懿的反应来看,也的确是不假。顾景辰觉得这朱秀懿多半是撞枪口上了,正好被算计着成为替罪羊进局子里蹲着去了。/p
不过顾景辰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着伤害姜静姝嫌疑人,就算是姜静姝亲口说不是朱秀懿,他也得查清楚了才能下定论。不过把朱秀懿弄出来,若是她心里有鬼,自然也会露出破绽来的。/p
警察觉得今日的顾景辰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儿,又似乎好说话,他想起了前一晚上上头就话了,说审讯这朱秀懿那么多次都没看出什么端倪来,隐隐约约透出了想把人放了的意思。/p
但是警察知道顾景辰的性子,就不敢同他说起这事儿,今天却似乎是有些不同,警察一下子就胆大了起来。他小心翼翼地打探道:“顾先生,今天上午我收到上头传达的消息。”/p
顾景辰“嗯”了一声,示意他往下说。/p
警察很少直接与这么有震慑力的人接触,他在说话前,没由来地吞了吞口水,“也是关于朱秀懿的。上头建议警局先把人给放了,然后再派几个人盯着,若是有什么蹊跷,警局也能在第一时间就了解到。”/p
警察还是默默地在上头所说的话中,多加了“派人盯着”的一条。/p
顾景辰正有此意,此刻这事儿由警察提出来了,他自然不会不同意。/p
于是把朱秀懿放了的事,就算是定下来了。/p
警察局的办事效率很高,两人才挂了电话不久,警察就带着朱秀懿来时被扣下的用品前去了她所在的审讯室。没过一会儿,朱秀懿就迷迷糊糊地被带出了警察局。/p
朱秀懿和警察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走出警察局时,停放在警察局门口的其中一辆车里,有个带着口罩的人隔着车窗偷偷地望了她好几眼。/p
而另一边,在一个昏暗而安静的房间里,实际上现在并不是夜晚,只不过窗前悬挂着的厚重窗帘把刺眼的光全都隔开了。/p
没一会儿,这份静谧就被打破了——黑暗中突然有一处亮了起来,随之而来的是“叮咚叮咚”的响声。/p
躺在床上的女人皱着眉不耐地嘤咛一声,就半睁着眼,伸出手来,摸索着在床头不断响动的手机。/p
女人一拿起手机,就极为恶劣地说道:“喂?”/p
对方一听到她的声音,就清楚此刻她多半是刚睡醒,便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刚,刚刚我看到了小姐让我看着的人,穿着便服从警察局里出来了。”/p
女人听闻这话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待女人的脑中搜寻到能和“警察局”三个字挂钩的人时,混沌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一半,她拧眉说道:“你确定你没看错人?”/p
对方说道:“我特地看了好几眼,不会有错的。”/p
女人的眉拧得越来越深,很快就怒不可遏地挂了电话。她气愤了好一会儿,突然失神地坐在了床上。/p
朱秀懿被放出来了,这就意味着姜静姝的案件会被重新翻出来彻查。这些天姜静姝应该也恢复了许多,不说好了,但开口给警察提供个口供应该不是问题。/p
女人越想越惊慌,黑压压的房间里压抑得很,她索性冲出房间,来到了客厅。/p
纵使是换了个地方,女人却依旧是心烦意乱。她随意地坐在沙上,长长的头倾泻而下,几乎遮住了她的半边脸。她只要一想到朱秀懿从警察局里出来了的事,就忍不住生气。/p
女人气愤地拿起了桌面上的玻璃杯,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砸。望着满地的玻璃碎片,她的心里总算是好受多了。/p
这时候,突然有人叩响了门。/p
女人望着满地狼藉,撇撇嘴,就前去开门了。/p
她本以为来的会是送外卖的人,谁料门外竟站着一个她日思夜想的人。/p
周炳成站在门外,冲她笑着说:“我回来了。”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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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辰点头,见这么个白苍苍的老人流泪,心里也是苦涩得很。或许他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而漏掉了什么线索,把这顶锅甩给了朱秀懿?奈何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什么头绪,顾景辰暗自叹了口气,就让人把奶奶送走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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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景辰正有此意,此刻这事儿由警察提出来了,他自然不会不同意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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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方一听到她的声音,就清楚此刻她多半是刚睡醒,便战战兢兢地说道:“刚,刚刚我看到了小姐让我看着的人,穿着便服从警察局里出来了。”/p
女人听闻这话,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待女人的脑中搜寻到能和“警察局”三个字挂钩的人时,混沌的脑子瞬间就清明了一半,她拧眉说道:“你确定你没看错人?”/p
对方说道:“我特地看了好几眼,不会有错的。”/p
女人的眉拧得越来越深,很快就怒不可遏地挂了电话。她气愤了好一会儿,突然失神地坐在了床上。/p
朱秀懿被放出来了,这就意味着姜静姝的案件会被重新翻出来彻查。这些天姜静姝应该也恢复了许多,不说好了,但开口给警察提供个口供应该不是问题。/p
女人越想越惊慌,黑压压的房间里压抑得很,她索性冲出房间,来到了客厅。/p
纵使是换了个地方,女人却依旧是心烦意乱。她随意地坐在沙上,长长的头倾泻而下,几乎遮住了她的半边脸。她只要一想到朱秀懿从警察局里出来了的事,就忍不住生气。/p
女人气愤地拿起了桌面上的玻璃杯,一个劲儿地往地上砸。望着满地的玻璃碎片,她的心里总算是好受多了。/p
这时候,突然有人叩响了门。/p
女人望着满地狼藉,撇撇嘴,就前去开门了。/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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